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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州大华超级市场——美国亚裔超级市场业的巨擘

  走在大华超级市场宽敞、明亮的信道,置身洋菇、磨菇、腌猪耳、天然的纯丝瓜汁与巨大的活鱼缸之间,也是黄太太与她的朋友最感自在的时候。

  黄太太是位老练的购物好手,她偶而会在信道中央停下来,拨手机给她婶婶请教食谱。她说:「在中国城里,看到的尽是行动迟缓的老人,他们手里提着装满蔬菜的粉红色胶袋,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。而在这里,走道又宽又亮,一眼就可以找到你要的东西。时常会遇到叔叔伯伯或学校的朋友,是很重要的社交空间。」

  大华超市是美国亚裔超级市场业的巨擘,单在加州就有21家店,对黄太太和她的朋友来说,大华超市是他们选定的郊区式泛亚洲购物中心,代表着加州融和新旧、异国与本地风格的典型风范。甚至大华的英文名称「99 Ranch」本身也是混合的结果,99在中文里代表「长长久久」,Ranch则增添几分美国的风味。

  亚洲购物中心与超级市场的扩增,反映亚裔美国人生活的日益宽裕,他们已逐渐离开都市社区,移居主流的郊区生活圈。亚洲购物中心的数量目前仍没有精确的统计,但加州估计已有50到60座,多数集中在南加州。全美亚裔人口比率最高的十个都市中,有九个位在加州,另外一个则是夏威夷的檀香山市。

  <上购物与进口公司的负责人罗旺说,全美大约有140个亚洲购物中心。对新来的亚洲移民来说,环绕旧金山四周的大约15个亚洲购物中心,就像一串熟悉的项练环绕着湾区。

  柏克莱大学东南亚研究中心的人类学教授翁艾华说:「这些购物中心像极新加坡或香港,购物中心扮演的一种意义,是融合来自亚洲各地的华人。这些人或许来自不同的阶层,但购物中心是他们共同的活动场所。」他说:「不同的亚洲源流在此汇集成亚裔美国人。」

  未公开上市的大华超市连锁公司没有发表销售数字,该公司的北加州营运长陈东尼说,典型的顾客年龄大约是35岁。忠诚的顾客最中意的是这里多样化的选择,单是鱼的处理方式就有如下几种选择:1.单纯洁净清理。2.清理后剁尾。3.清理后去头。4. 鱼排。5.浅炸。6.深炸。

  佛利蒙特来的张姓工程师说:「如果是在Safeway购物中心,一定只能买到鱼片,但华人非得看到鱼头才舒服。」

  若在奥克兰或旧金山的传统华端口里,使用的语言几乎清一色是广东话,但在大华超市或其他亚洲购物中心里,包容性就广泛多了,英语、西班牙语、越南话、广东话、普通华语或是菲律宾话都四处可闻。而购物架上的商品也反映当地的人口结构,例如圣荷西的购物中心,就会堆积大量的Coco Rico Soda与鱼酱,以迎合当地数量可观的越南移民。

  民族风味的食品市场已风行美国各地,不论是大华超市或是纯日本式的八百伴都相当盛行。俄亥俄州立大学费雪商学院的行销学教授布雷克威尔说,亚洲购物中心与沃尔玛商店的最大不同,在于亚洲店着重于把吃与购物视为一种家庭活动。

  他说:「这些地方形同家庭聚会所,是能够把商业与文化利益融为一体的一种文化表征。亚洲消费者可说是每个周末都来购物中心度假。」 (纽约时报 陈澄和)